深夜,在凱道的馬耀寄來這些照片。他們在總統府前面的日子,已經過了一個月。

 

令人驚訝的是,有越來越多的人投入在他們的傳統領域訴求之中。不是傳統的政治動員,沒有喧囂的悲情,但是有更多的藝術。這些藝術在表達著深刻的人與土地的關係。

 

開始有部落族人寄來從東部海岸撿拾的石頭,凱道的帳篷有地址嗎?竟然郵差先生還是使命必達。主流社會對這群人的反應,包括民進黨政府都失準了!除了「夷將下台」的「口號」很政治以外,其實這些朋友在凱道的行動,都是肺腑之言,錐心之痛。或許這些話,一下子聽在政治人物耳中覺得如刺在背,因為都是很難在短時間內就可以解決的問題。

然而,這些行動卻開始自己長出一些美麗到有點絢爛的變化。剛開始是青年學子的舞蹈以及歌聲,現在則出現更多彩繪的石頭。不同的人,透過東部在地的石頭,在彩繪中連結了起來,畫出了想望,表達了那些至深目前政治無法解決的現實,但卻是要說出真相,這個歷史真相是轉型正義的核心。在這些石頭上,我看到了希望,看到原民運動從沒出現過的氣質。或許,也看到了一些轉向。

 

而原民會呢?

 

聖經上,耶穌教導說:「是,就說是;不是,就說不是。」夷將主委,你辛苦了!

 

其實,很多人都知道以原民會如此弱勢的部會在行政院中,做出目前這樣的版本,必有苦衷。但解套之方,已經陸續出現,何不參考一下呢?原民的事本就複雜,真相未清之前誰說了能做準,就算是前面做錯了,說得失真了,修改一下,繼續上路,有何不可。

 

幾天前,我認真地問馬耀為何一定要「夷將下台」,他竟然俏皮地跟我回說:「只是在找一個不用離開凱道的理由而已吧!」

 

有誰當真,要夷將下台呢?又有誰,會天真到認為夷將有可能下台呢?有誰不知道,以目前原民的處境,要處理傳統領域,誰當主委不是都得面對如此困局呢?馬耀的思維透露出漢人社會運動者極少有的落地能量,過去的運動有誰上場沒有時時在想「退場機制」的。這場特殊的原民運動,我看石頭還是會一顆一顆地彩繪下去。

 

但,我還是在想這些石頭有可能成為和解與再度盟約的石頭嗎?別的族群我不知道,但泰雅族是有「埋石為盟」的慣俗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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